冷风卷着月光，刮在赵衍脸上，比他身上的破皮袍还冻人。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距离魔王塔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说，王五，你这身打扮也太过分了吧？魔域的巡逻队都认不出你是个人类，直接把你当魔物给怼了！” “哎呀，我这不是新鲜吗？这身‘龙鳞’皮甲是那个倒霉蛋落下的，我看挺适合我，就穿来了。谁知道这玩意儿会反光啊！” “反光？你小子是打算用这身皮甲吓唬人？小心巡逻队把你当魔物给切片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互相抱怨着。前面的穿着一身闪烁着银光的龙鳞皮甲，后面的则是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小个子，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

赵衍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空钱包差点掉地上。他悄悄绕到墙角，透过堆放的杂物缝隙朝前看去。

“啧啧，这身皮甲确实唬人，不过太招摇了。要不，我帮你弄点东西遮遮？”小个子提议。 “行啊，你弄，弄得好我请你喝十坛‘血腥烈酒’，弄砸了……你自己看着办！”穿皮甲的嘿嘿笑道。

赵衍瞳孔一缩。血腥烈酒？他闻过一次，那玩意儿闻着就够呛，喝下去估计能让人直接从嗓子眼喷血。这俩小子……不会是魔王塔下等魔物吧？

他悄悄摸出腰间一块小小的黑曜石碎片，这是他上次跑腿时顺手捡的，能勉强隐匿气息。正要凑近点听他们说点有用的，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两个在闲谈什么？” “卖身啊，大人！” “啧，身上的东西挺有料啊，龙鳞皮甲……可惜了，回头给我留着。”

赵衍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出现在他身后，那人的手指优雅地搭在腰间的一柄骨刃上。

一时间，周围的喧哗声消失了，冷风似乎也停了。赵衍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接转筋，几乎要瘫软在地。

“老……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他连忙跪下，哆嗦着伸出手，想要去给黑袍人磕头。

黑袍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径直朝那两个还在嘀嘀咕咕的小魔物走去。穿龙鳞皮甲的小子反应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将酒瓶塞进赵衍手里，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