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飞喉咙里咕噜一声，意识渐渐清醒。阳光有点晃眼，他眯了眯眼，感觉身上有点热，像是盖着被子。刚才好像在床上躺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闭了闭眼。“醒了啊。”门口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飞撑起身子，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地瞅了瞅来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挂着那种“病人醒了，看我做什么”的假笑。陈飞皱了皱眉，刚躺了两天，这医院的服务效率可真够高啊。

“护士呢？”陈飞没理会医生，问向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那护士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讪讪地指着门口：“陈哥……您醒了？医生来看过您了，说您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走。”

陈飞这才注意到病房门口还站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堆着笑，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陈飞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医生，更像是个“病托”。

“我爸。”小护士硬着头皮介绍。

陈飞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前半辈子在部队，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医院里 Definitely 有人搞鬼。他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皱巴巴的，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爸，我没事。”陈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刚才躺太久，现在浑身酸痛，尤其是手臂，像是被钝器砸过一样。

那西装男连忙上前扶住陈飞：“老陈，你感觉怎么样？这几天辛苦了，都怪我，不该让你受这份罪。”他说话滴水不漏，声音里满是关切。

陈飞顺势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扭，那男人的手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爸，你先出去，我有话想问问护士。”陈飞不想在这里跟人装模作样。

西装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医生使了个眼色，那医生立马就会意地凑了过来。

“陈先生，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再躺躺？”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但实际上，那双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飞的舌苔和掌心。

陈飞冷笑一声：“躺了两天了，医生怎么说？”他明知故问，就是要看对方的反应。

“医生说您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长时间睡眠不足，休息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