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苏棠叼着牙签，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贺衍这冰山脸，一出来就感觉空气都变冷了。

他眼皮没抬，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鼻梁上的细框上，像谁没睡醒似的。“案子。”

“哦。”苏棠把牙签吐在桌上，拿起镊子，开始拨弄那具无名女尸手指上的钻戒。“死者身份确认了，二十四岁，化名在城中村租房子，白天做保洁，晚上兼职。”她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贺衍盯着屏幕看了两眼，突然开口：“她说自己叫林小曼，但户籍库里查不到这个人。”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冷静，“小区邻居反映，她最近总是一个人，也没见她跟人说话。”

“呵。”苏棠嗤笑一声，终于抬起头看他，“装什么哑巴新娘？是不是不想被人找到？”

贺衍没应她，而是绕过尸体，走到验尸房门口的东西柜旁，开始翻找。苏棠跟过去，随手从打开的抽屉里拿了个手套递给他。

“你磨磨蹭蹭半天找什么？”她丢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用这些小玩意儿晃悠时间。”

“别急。”贺衍接过手套，眼神扫过旁边的显微镜，“戒指上面的指纹，死者本人的只有两枚，另外两枚……有可能是被迫留下的。”

“强迫？谁干的？”苏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凑过去，“难道是绑架？”

“不确定。”贺衍戴上手套，把戒指放在显微镜下，“先看看。”他调整着焦距，苏棠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玻璃。

“放大点……呃……这纹路好乱……”苏棠看着屏幕里模糊的指纹，皱起了鼻子，“这年头，谁还用这么老掉牙的手套？”

贺衍没说话，专注地放大画面，然后微微挑眉。“你看这里，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的。”

苏棠凑得更近了，眯起眼睛：“是……是被磨掉的？”

“嗯。”贺衍点头，“而且看这戒指的磨损程度，也不是戴了很久的手环。分析结果出来后，我再跟你细说。”

“得嘞。”苏棠耸耸肩，转身又走到尸体另一边，继续研究。贺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苏棠这人，就像块千年玄冰，性子硬，说话冲，可一旦认定了事儿，那股子韧劲儿，简直比野草还疯长。他倒觉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