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又嘬了一口烟，眉头皱得死紧，盯着屏幕上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数据，像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啃噬着数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程晚吸了吸鼻子，喉咙发痒，但还是忍着，小声问：“老板，还有……还有什么能帮您的？” 老板没回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好一会儿，他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声音有些沙哑：“对了，下午老张说，周末有空，带上你，去老地方，吃火锅。” 程晚心里咯噔一下，老地方……是大学时候他们常去的那家。她下意识想说“我不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板盯着她，眼神像要能钻进脑子里：“不去？” “啊，去，去。”她赶紧点头，心里乱糟糟的。老张是介绍他们认识的人，后来去国外了，这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提起这茬。 “行。”老板又点了个烟，深深吸了一口，“晚上八点，老地方门口等你。” “好。”程晚应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跟沈嘉南根本就……可又忍不住想，他会不会也在？大学时候闹掰，明明是她先混蛋，可他总能把事情闹得更僵。后来莫名其妙又凑一块儿，明知道不合适，可每次见面都像被扔进热油里，炸得晕头转向。 收拾东西的时候，程晚的手在文件夹上顿了顿。里面是当年他们一起做过的项目，策划书，设计稿，还有一堆废纸。那时候他们真是拼了，多少个通宵，一起在电脑前熬出来的。她记得他总说：“程晚，你脑子灵光，以后肯定是大咖。”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傻逼，现在看看，却有点……酸。 出门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里带着点凉意。程晚撑着伞，走到火锅店门口，才发现里面亮着灯，人不少。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晚？” 她猛地抬头，看见沈嘉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冲她笑。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人好像都安静了，连雨声都停了。 “你……”程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嘉南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