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手里的烟又点了半天，火星子在一明一暗地跳动，像极了程晚心里那团乱麻。他最后“啪”地一声把烟丢进烟灰缸，缸里的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一股子辛辣的二手烟味直往程晚鼻子里钻。“还能怎么办？”老板声音有点哑，盯着电脑屏幕，没看程晚。

程晚捏着咖啡杯边缘，指尖有些发凉。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早凉透了，她还是没动。老板这顿训是第几次了？记不清了，反正每次都是以“你还年轻，不懂事”开头，然后巴拉巴拉说一通公司的大道理，最后落脚点永远是——你程晚，不顶用。

“我……我也想做好。”程晚小声开口，声音埋得低低的，像蚊子哼。

“知道就好。”老板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说，“这份策划案你就别管了，明天老李来接手。”

程晚心里咯噔一下。那份策划案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出来的初稿，虽然老板之前就没给过太好的评价，可那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咖啡凉了就别喝了。”老板瞥了她一眼，“去楼下买杯新的。”

程晚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办公室门一关上，冷气立马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正好看到江临发来的消息。

【在吗？】

她顿了顿，输入：在。

【咖啡店见？】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江临是她的初恋。高中时候的校草，阳光男孩那种，以为和程晚就是天生一对。不对，是程晚以为。后来大学分手，毕业又分道扬镳，中间还闹得挺难看。其实大家都挺别扭，但不知怎么的，又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块儿。现在两人是工作上的伙伴，私下里偶尔会一起吃个饭，喝个咖啡。

程晚走进那家常去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临还没来，她拿出手机刷刷朋友圈。看见李薇发的一张自拍，背景是和另一个男人在景区拍的。李薇和那个男人是大学同学，分手好几年了，最近突然和好，晒的照片都是撒狗粮的。程晚心里有点酸，赶紧划走。感情这东西，真他妈见鬼，明明不合适，就是拆不开。

江临推门进来，目光扫到程晚，顿了一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