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手里的烟又点了半天，火星子在一明一暗地跳动，像极了程晚心里那团乱麻。他最后“啪”地一声把烟丢进烟灰缸，缸里的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一股子辛辣的二手烟味直往程晚鼻子里钻。

“还能怎么办？”老板说话吧，嗓门总是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似的扎人，“按合同来呗。客户要求 明天一早出发，资料带齐了，别出岔子。”

程晚嘴角抽了抽，明天一早？她看了看日历，距离她跟陆泽那摊子烂事正式闹掰，正好三个月。三个月后，她以为可以彻底把过去那段恶心 history 挖出来扔得远远的，结果呢？陆泽说客户有急单，非要她这个“熟手”去。熟手？他们当年可没少因为工作闹得鸡飞狗跳。

“资料都准备好了？”老板看她脸沉沉的，又补了一句，“客户催得紧，要是出了什么纰漏……”

“知道，老板。”程晚打断他，声音有点哑，“我这就去准备。”

其实资料她早就偷摸儿收拾好了，就是不想现在就动手，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但现在老板都发话了，她还能磨叽啥？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太阳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可程晚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抬头看见隔壁公司的那个传说中“海王”秦墨正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贱贱地笑。程晚皱了皱眉，不想跟他打照面，绕开走了。

她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开始疯狂地整理文件。那些文件争先恐后地堆在她面前，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网，让她怎么也钻不出去。她甚至能想象出陆泽那张挂着“你为什么总是对的”的虚伪脸，还有苏晴在她耳边吹风的样子，“陆总说了，这个东西必须按他的意思改。”

程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文件往旁边一推，自言自语：“陆泽，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她不知道自己嘀咕了什么，反正没人听见。只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好像不管她怎么躲，陆泽那张脸总能从某个角落冒出来，晃得她眼晕。

快到七点的时候，她的直属领导突然跑过来：“小程，客户那边出变动，说九点出发，资料得再核对一遍。”

程晚心一沉，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