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今天心情不大好。也不奇怪，刚被老板骂完，又被客户甩锅，最后头顶还炸起一个紫色的鸡冠。她提着包，从写字楼里晃出来，正好撞上一阵热风，打包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操！”程晚低声骂了一句，蹲下去捡东西。文件倒是捡回来了，就是手机屏幕裂得像个蜘蛛网。她自认倒霉，甩了甩头，准备回家。

就在她低头捡东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绕出来。

程晚动作一滞，手里的文件险些又掉。顾言。她也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加快脚步从他身边擦过。

顾言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手里夹着个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程晚路过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还是她以前挺喜欢的那个老味儿。

“怎么了，还不见啊？”顾言突然开口。

程晚猛地停下，转过身。顾言离她大概三米远，抬头看着她，眼神有点温和，又有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没什么。”程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有点巧。”

“是啊，挺巧的。”顾言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上次没说声再会，抱歉。”

“不客气。”程晚低头看了看地，“你也……自由了？”

顾言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程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当初分手时说的那些狠话，心里堵得慌。明明已经过去多久了，她还是这么……见不得他。

“我走啦。”程晚赶紧把文件塞回包里，把手机用袖子擦了擦，“你别在这儿堵着。”

“好。”顾言点点头，“晚上……一起吃饭？”

程晚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出门是打劫啊？”

顾言像是没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你有意见，但……就当给我赔罪。”

程晚看着他那张脸，当年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那张脸，现在只是让她有点无奈的脸。她叹了口气，声音小了下去，“走了吧，挺尴尬的。”

顾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程晚率先走出那个巷口，没回头。顾言看着她的背影，手里夹着的公文包突然变得好重。他想起程晚以前说，他身上有古龙水味的时候，她会偷偷笑。

感情这东西，真是见鬼了。明明知道不合适，可就是拉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