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猛迷迷糊糊的，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他哼唧一声，翻了个面，盯着天棚上的茅草，脑仁子嗡嗡的更响了。长沙那么热闹？他记忆里除了电视里那些惨兮兮的画面，就剩下一片火光和鬼哭狼嚎。

“梁爷，梁爷！”一个尖利嗓子在门口喊。 梁猛揉揉眼，骂道：“催个屁！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我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呢！”

“梁爷，旅长请您过去一趟，说……说有重要事情商议！”来人是个年轻点的小子，说话还有点磕巴。 “商议？”梁猛坐起来，把腿一蹬，“啥重要事情？莫不是又要让我上山打游击，还是下山抢鬼子？” “不是……不是打鬼子抢鬼子的事儿，是……是旅长说您立功了，想……想给您授个新军衔！”那小子眼睛一亮，似乎挺高兴。

梁猛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授新军衔？”他嘀咕，“我他妈啥时候立功了？昨天下山没看见我丢人，今天下山又没看见我出彩，一大早就杀猪似的叫唤，不是让我喂猪就是让我查岗，就这，还立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给谁送情报了？还是我给谁带路送死了？”

“梁爷，您误会了……”那小子一脸委屈，“不是您立功了，是……是上次您带着弟兄们把鬼子连长给剁了那个事儿……”

“剁了？”梁猛一拍大腿，“我的天，就那三个半吊子家伙，硬把我拉出去显摆，结果是两个被打死，一个跑丢了，就那点事儿，现在要升我军衔了？我他妈是去送人头啊还是送死啊？”他想起那个连长被剁成肉酱的场面，嘴角抽抽，“旅长他娘的，下次别拉我出来瞎掺和，我手软。”

“旅长说了，那事儿是您带着弟兄们智取的，是您指挥有方，不然……不然我们……” “得了得了，少废话！”梁猛摆摆手，“军衔是啥玩意儿？吊膀子用吗？我连枪都还没摸熟，就想让我当官了？那我手下那帮怂货，不得跑光了？”

那小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梁爷，您别不高兴啊。您是带队伍的料，旅长看在眼里呢。这次给您授的是少尉军衔，以后……以后有实权啦！”

“少尉？”梁猛眯眯眼，“少尉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