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猛翻了个身，沾满了汗的棉被 slid 一股子霉味糊他脸上。他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喉咙里发干得像撒了盐。院子里头传来早起的鸡叫，叽叽咯咯的，吵得他脑瓜子更疼了。

这他妈是哪儿？他记得自己蹲在掩体后面，跟鬼子干了一晚上，一颗炮弹飞过来……就没意识了？难不成……穿越了？梁猛心里犯嘀咕，手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连个打火机都没捞着。烟瘾犯了，这叫一个难受。

院子里，一个老婆婆正在烧火，火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听见动静，老婆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直勾勾的。“醒了？”她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我……这是哪儿？”梁猛挣扎着想坐起来，虚弱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老婆婆快步上前扶住他，嘴里念叨：“谢天谢地，可算醒了。你为了躲子弹，从房顶滚下来，摔得够重的。”她把他按回被窝，“先躺着，早饭快好了。”

梁猛这才注意到，屋子不大，墙上糊着层薄薄的土，唯一像样点的是墙角那把锃亮的菜刀，刀身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宝贝。

“我……老婆婆，您是？”梁猛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都干了。

“我？我是你大娘。”老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你爹是我女婿，前年跟你他妈一块儿去看鬼子的枪球，回不来啦。”

梁猛脑袋嗡的一声，血往脑子里一冲，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这他妈不是在抗日年代吗？

“那……我爹呢？”他声音发颤。

“你爹啊，当年跟你他妈走之前，托人给你找了个媳妇儿，就是你现在躺着的这姑娘。”大娘指了指旁边，“你媳妇儿也醒了，正喂孩子吃呢。”

梁猛扭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正低头给孩子喂饭，那姑娘长得挺水灵，就是眼神有点木讷。旁边还躺着个老婆子，估摸着是他丈母娘。

“丈母娘，这……这咋回事啊？”梁猛一脸懵逼。

丈母娘叹了口气：“你爹走之前，托人给你捎信儿，说让你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你被这帮跑毒的土匪绑了，土匪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打伤了人……后来他们走了，你大娘找了你三天三夜，才在山里把你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