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着，宋全盯着屏幕，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刚跟客户磨了半天，那哥们儿抠门得很，六千块的项目愣是砍到四千五，还说再低点就找别人了。四千五，他一个人干够半个多月，还剩啥？房租水电吃得干干净净。他把水杯往桌上一顿，哗啦一声，吓了跳。

杯子印子落在桌布上，像个小坑。宋全叹了口气，摸出手机，コロコロ刷着外卖。腹中空空，脑袋也空空，这钱挣得，啧。他想起晚上还有个约，是林薇。她总说要给我个惊喜，我这一个月累得跟狗似的，惊喜个屁啊。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条短信。不是林薇，是隔壁咖啡店那个姑娘，小雅。说他们家新品咖啡豆到了，叫我过去坐坐。宋全眼睛一亮，咖啡豆？新品？他想起上次那姑娘推荐的那杯拿铁，喝完他脚步都轻了半截。

他抓起手机，在附近软件上寻了家离公司近的咖啡店，门一推，冷风嗖地灌进来，暖意立马包裹住他。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姑娘，正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宋全熟门熟路走过去，刚想喊，那姑娘突然抬头，手里东西一哆嗦，滚落在地。

“嘶——”宋全眼疾手快，扑过去抱住她脚踝，一片温热从布料间透出来。姑娘哎了一声，忍着痛把他推开。宋全脸一红，赶紧捡起东西。可乐瓶子，薯片袋，还有……一小袋烤红薯？

“抱歉抱歉，走路没看路。”宋全挠挠头，自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姑娘，看着挺利落，咋还干这种事。他伸手想扶，那姑娘却站直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没事儿，赶时间，下次小心。”

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宋全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嘀咕。这姑娘咋不声不响的？上次好像没见过。他拿起手机，想问问她叫啥，结果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他自己的短信提醒——林薇发来的，说晚上见面地点不变。

宋全把手机塞回兜里，叹了口气，跟上去。coffee店门口，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等人。宋全站了她一会儿，她抬头看见他，点了点头，往街角的方向指了指。

宋全明白过来，刚才是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