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脚步没停，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身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却像黏糊糊的胶水，死死粘在她背上。她觉得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只想立马撵开。“滚。”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陈小姐，这里是白氏集团楼下，您和白总……似乎有些不愉快？”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探究。

陈薇脚步猛地一顿，手臂绷得死紧。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压抑什么。她余光瞥过去，男人的脸没什么表情，却句句都像针，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我跟他没什么。”陈薇习惯性地咬牙，声音却漏了点软。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讨厌得要死，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心虚。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小心翼翼地道：“那您先进去吧，记者好像还要再等一会儿。”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白总……有安排。”

陈薇心里咯噔一下。白谨言！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外，正侧头看她。夜风有点凉，男人微敞的领口钻进来一阵风，衬衫下摆像被勾了一下似的，轻轻扬起来。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和几道淡淡的旧疤痕。

陈薇心里莫名得一紧，像是捏碎的玻璃，咯咯作响。她赶紧移开视线，心里像有火烧一样，挣扎着迈开脚步，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男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低头，摸了摸手腕上那块不怎么起眼的腕表。表盘是极简单的黑色，只有两个数字，但上面的刻度却有些奇怪，似乎是按某种特定规律排列的。

他想起自己刚才似乎真的……用了某种“规矩”来应付那个女人。瞎鸥说得对，他对这个女人有点失控了。她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陈薇冲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廉价发香，混着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雪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