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咽了口唾沫，试图组织语言，可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把手术刀，把她刚才嘴里的每个字都给剖析了一遍。男人微微后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是在给她倒计时。

“说吧，怎么借鉴的？” 陆沉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脑子飞快转着，举报信里说的那些话她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文件是那个离职同事扔在垃圾桶，她顺手捡的，具体是谁干的，她真不知道。现在被人当众抓包，这脸是丢尽了。

“陆总监，我……我代码都是自己写的。” 林晚硬着头皮道，心里诽谤这位技术总监是刚从宫斗剧里出来的皇上。

陆沉挑眉，手指点着举报信，慢悠悠道：“自己写的？哦，是吗？那请问，你这变量命名，和某某公司去年开源的项目是不是很像？”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汗毛倒竖。那几个变量名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调试到半夜，眼看着代码就要崩溃，结果随便找了个开源项目里抄了几个，想着凑合用用，没想到……

“陆总监，那个……那是我参考的……公开资料。” 林晚声音发颤，像只淋湿的小猫。

陆沉收敛了笑意，眼神冷得像冰：“公开资料？我怎么没在公开资料里看到这段算法逻辑？”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那几行代码确实和某本经典教材里的例子很像，但难点在于林晚把这段逻辑改进了，只是变量名被扒出来。林晚以前是个聪明人，现在却像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我改进了算法。” 林晚强自镇定。

陆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哦？改进了？那请问，你这改进是在哪里体现的？我看代码，和你昨天调试时提交的版本，好像没太大变化。”

林晚彻底慌了，手脚冰凉。她昨天确实提交了版本，但里面改动的只有最后几行逻辑，而陆沉拿出来的，根本不是那个版本的内容。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连空调的声音都消失了。林晚冷汗涔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陆沉是故意刁难她，可这波操作，让她挑不出一点理来，举报信里的东西又全是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