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开，林晚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去的。步履虚浮地拐进十七楼的电梯间，她扶着冰凉的手柄，手心还在冒汗。刚才在电梯里，她把脸埋在手心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知识产权部，林晚每次路过都觉得阴森森的，现在更让她觉得那是地狱入口。她攥着那份被打印出来的、排版粗糙的举报材料，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材料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举报人是谁，头几行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但最后一行清隽的签名倒是鲜亮——顾衍。

林晚的心猛地揪起来。顾衍，S市出了名的技术大佬，据说还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司里但凡得罪过的人提起他，眼神都躲闪。

推开知识产权部厚重的玻璃门，林晚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围着电脑，气氛紧张。正中央坐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手指修长地敲着键盘，侧脸线条冷硬，连带着眉头都像是能冻住人。

林晚大气都不敢喘，乖乖走到他对面。

“林晚是吧？技术部。”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滑过，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林晚感觉后背发凉，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毒蛇吐信。

“有人举报你代码抄袭。”男人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具体来说是这段，你解释一下。”

林晚颤巍巍地接过平板，指尖都在抖。那行代码确实有点眼熟，昨天她熬夜改文档，为了赶时间，顺手在参考文献库的某个老代码里复制了一段注释，想着只是引用下，没想到会出事。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顾总，我……我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顾衍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那行代码，“你是怎么‘借鉴’的？复制粘贴？还是理解后自己写？”

林晚脑子嗡嗡响，汗珠子顺着发际线往下淌。她想起昨天那个通宵，想起老板的催命，想起自己当时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根本没想过这些后果。

“我……”她想说不是故意的，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顾衍笑了，那笑让林晚觉得好像被剔骨的手指在戳心口：“行，你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