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心全是汗，把手机攥出四道痕。知识产权部门？她想起昨天熬夜改项目文档时，顺手复制了参考文献库里一段代码注释，当时只想着赶紧交差。现在 unplugged 的瞬间，全TM是报警铃。

电梯停在第十七层，林晚按住发抖的膝盖。玻璃门滑开，男人整整齐齐站在阴影里。西装剪裁得体，袖口卷到手肘，袖口那截白得晃眼。他抬手敲了敲门框，又抬手接住电梯里的光束。林晚觉得睫毛压得眼睛生疼，白光把男人脸晃得看不清。

“林小姐？”男人开口，声音低得像裹了蜡，“随叫随到啊。”

林晚硬着脖子应了声，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鞋跟磕在光洁地砖上，发出和心跳共鸣的啪嗒声。男人闻声踢了踢她后脚跟，力道不大，林晚却踉跄着想跳起来。男人突然伸手拽住她腕子，指尖刚碰到她手腕骨，地下室就突然闷起来。

“冷？”男人把下巴搁她肩膀上，林晚立刻觉得脖子发烫。他头发碰到她脖颈，痒得能钻进喉咙。男人像是没察觉，盯着她打工电脑，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帽，墨水在笔尖聚集成水珠。

“看这儿，”钢笔尖戳在屏幕右下角，那行代码林晚明明是自己写的，但男人就是盯着看，“这句注释，你觉得有原创性吗？”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左眼下眼角有颗小痣，林晚觉得那颗痣在嘲笑她这没品的慌张。

林晚拼命摇头，鼻尖撞到男人衬衫布料。料子软得像真丝，和男人眼神比起来，那点触感纯属幻觉。男人突然伸手掐住她喉咙，力道不大，但林晚还是呛得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手忙脚乱在键盘上戳代码，却一个字符都打不出来。

“慌什么？”男人撤手，墨水珠顺着指尖滑进键盘缝，林晚盯着那滴墨，突然觉得自己像这滴墨一样，随时准备被抹干净。“你再去楼上解释解释？”男人踢了踢她的真皮鞋面，那鞋面光亮得能照出男人鞋尖扑闪的银扣。

林晚顺从地走上去，电梯开到顶楼时，她摸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自己手机屏保是电脑壁纸——公司LOGO被P了朵牡丹。她手机突然没电了。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男人故意卸了她手机电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