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唾沫星子都快糊对方脸上了，指着旁边水洼比划，嘴里“哗哗”比划着水流。“咕嘟咕嘟”小丫头急得直点头，小手使劲拍打自己干裂的小嘴。林狗子咧嘴一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早知道就不该带这小祖宗逃荒。摸出早上啃的半个硬面馒头塞她嘴里，硬是把她灌饱了。

水洼干得见底，连只耗子都没影。林狗子眼神一转，往旁边荒草丛里瞅。草丛里歪歪扭扭扎着个小鱼干，鱼身不大，黄澄澄的看着挺眼生。林狗子操作性起，三下五除二拔出来丢进怀里。小丫头眼睛一亮，瘪瘪嘴伸手就要抢。

“我的！”小丫头跺脚。林狗子哈哈一笑，在她手心塞了两颗野杏子，指着远处潺潺流水。“那里有鱼。”

小丫头一蹦一跳跟着，小脸脏兮兮的像刚从泥堆里刨出来。溪水流淌，石头缝里不时游过几尾小鱼，黑鳞红尾，看着就鲜嫩。林狗子从怀里掏出根结结实实的小竹竿，绑了个破碗，往河里一点，碗就往下游漂。“咕咚”一声小鱼撞碗里，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小丫头看得瞪大眼睛，小手紧紧捂住嘴。林狗子邪邪一笑，把碗提起来。“啪”小鱼被他扔到岸上，鱼鳃还扑棱扑棱的。小丫头一看，眼睛更亮了，小手伸得老长。“我……我也要。”

林狗子无奈，又找了根更细点的竹竿，比划着让她试试。小丫头笨手笨脚学着，试了好几次才捞上来条小鲫鱼。林狗子捡块石头砸晕鱼，递给她，“两面煎着吃，香。”

小丫头小心翼翼捧着鱼，像捧着稀世珍宝。溪边挖了坑，捡了片叶子垫底，把鱼塞进去，用泥巴一糊。两人找了块大石头支着，枯枝点着火，很快鱼就烤熟了。皮脆肉嫩，香味钻进林狗子鼻子里，这记忆深刻了。

就这么着，林狗子教了小丫头捉鱼，趁着天没黑，两人烤了十几条。天黑后，林狗子摸黑往回走。小丫头紧紧攥着烤鱼骨头，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林狗子心里美滋滋，这小祖宗虽然麻烦，但也真香。

次日天刚亮，林狗子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揉着眼睛，发现小丫头正蹲河边，手里摆弄着个小鱼网。网子是林狗子用破麻布缝的，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