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直接被小沙弥推得一踉跄，差点没站稳。他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把那股子天旋地转的感觉压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这身崭新的袈裟，虽然料子普通，但洗得干净，熨烫得也平整，明显不是之前那副破破烂烂、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货色。

“我……我没死？”老张试探着对着佛龛吼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佛龛上供的是一尊半旧的释迦牟尼金身像，据说是几十年前本地一个富商捐的，金漆都快掉光了，但看着还算庄重。

旁边的小沙弥，名叫小慧，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师父。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小声嘀咕：“师父，您刚才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是不是昨晚念的《金刚经》念走火入魔了？”

老张没搭理小慧的调侃，他再次看向佛龛，目光在金身像的脸上转了两圈，又落在香炉里那点快要燃尽的灰烬上。那灰烬颜色泛黑，还夹杂着几根焦黑的烟头，一看就是有人偷偷在寺庙里抽了烟。

“不对劲……”老张皱起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偷吃馒头，猝不及防被几个混混打了一顿，然后就没意识了。再后来，好像是被一个同样穿着袈裟的人抬进了这家破庙，然后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小慧见师父半天不说话，急了，伸手想去探探老张的额头。

老张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把小慧的手挡开。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事……可能是累了。”他不想在小沙弥面前露馅，万一这小屁孩去跟住持或者其他什么人报告，自己这冒充的方丈身份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是……”小慧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张抬手制止了。老张目光扫过破旧的寺庙，这地方穷得连灯油都快没了，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像是常年没人打理。佛龛前的供桌也是歪的，上面只有两个冷掉的馒头和一个空了的茶叶罐。

“行了行了，去打理一下香炉，再烧点香。”老张摆摆手，想转移一下话题。他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慧应了一声，识趣地退到香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