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叶，打在酒馆破旧的木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长孙无极坐在角落，闷头灌着劣酒，酒液辛辣，烧得喉咙生疼，却比不上心头的冰凉。

“急什么？”绯月将半截烤肉往他面前推了推，琥珀色的眸子斜睨着他，“等那老东西把话说完，咱们再走。”

长孙无极抬眼，瞥见对面高座上的老者。那人须发皆白，面容刻薄，正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在掂量着什么。他身旁还站着几个锦衣少年，一个个神气活现，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诸位，今日之事，想是了结了。”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长孙无极，那块‘玄铁碎片’，你拿走了也好，省得我亲自上缴。”

长孙无极嘴角抽了抽。这老狐狸，倒是什么都装得明白。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却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绯月却忍不住冷笑：“老东西，你可别后悔。今日之事，要是敢多言半个字，下次就不是碎片，而是你的狗命！”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假慈悲的样子：“绯月姑娘，你就不怕得罪人？这‘长孙家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绯月嗤笑一声，伸手搭在长孙无极肩上，“他们敢动我的人，就得有被万人唾弃的觉悟！”

长孙无极心头一暖，却没表现出来。他只知道，只要有绯月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得踏平了再说。

“好了，散了吧。”老者挥了挥手，显然是怕再待下去，会连他这块招牌都跟着被砸了，“这份礼物，就当我送给你们的。”

几个锦衣少年面面相觑，但慑于老者的威势，最终还是低声应了，转身离开。

绯月站起身，拍了拍长孙无极的肩膀：“走吧，回去再跟你算账。”

长孙无极没动，反而盯着老者离开的方向，眼神阴鸷。那老者看似退让，实则是在麻痹他们。他敢把玄铁碎片交给长孙家族，就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无极，你想干什么？”绯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这世道，不是靠客气就能过的。”长孙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敢惹我，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