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手头这串葡萄啊，一天能卖两三百斤，月入过万不是梦！"摊主老王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我脸上。我躲闪着，心里却像被这股热气焐着似的，有点发虚。

"咦？这小子谁啊？"老王突然扭头，目光在我晃悠的二手电动车和他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葡萄摊之间来回扫射。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手机，手指却抠得手机壳都快裂了。

在深圳待了快十年，我算计着日子，终于攒够钱，在罗湖这边租了个小摊位。葡萄算是正经生意，不像之前摆地摊卖袜子，风吹草动全暴露。可这当老板的滋味，真不是盖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琢磨着怎么吆喝，怎么把熟客留住。

老王是这里的熟面孔，以前也摆摊，后来买了辆二手小货车，专门给附近几片小区送菜，成了半个流通贩子。见他这么 说，我心里直打鼓。这哪是月入过万，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林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看你这摊位也快开张了，是不是也想挣大钱？别学我，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刚搭好的棚子，"我那小本买卖，全靠运气。"

我没吭声，心里盘算着。租摊位的钱是朋友借的，利息不算低。这葡萄进价五块一斤，卖八块，刨去水电、运输，一天起码得卖四五百斤才够本。罗湖这地儿，竞争激烈得很，就那几条街，摆摊的能拉出长龙。

"哥们儿，"老王一拍大腿，"要不你告诉我点秘诀？我那小货车送菜，顺路给你运点货，你卖着方便。"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像条随时准备扑食的老猫。

我这十年，踩过的坑多了去了。什么秘诀不秘诀的，都是自己摔跟头摔出来的。我刚来深圳的时候，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睡过桥洞，啃过馒头，后来才勉强在城中村租了个"鸽子笼"。钱这个东西，攥在手里最踏实，但也最难挣。

"谢了，老王。"我搅了搅手上的葡萄串，"先卖着看呗。"我不想多谈，怕他听了心思活络，万一真来掺和，这买卖就乱了套。

"得嘞！"老王拍了拍胸脯，"有啥难处，招呼我一声。我虽然混得一般，但手头宽松，撑你点小忙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