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刺啦”一声破了。老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电光猛地晃过去，吓了跳——外面啥也没有，只有半轮弯月挂在那边，惨白的光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狗“汪汪”叫了两声，又恢复了死寂。

这声“刺啦”不像是风刮的，倒像是有人用指甲挠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电筒的手心全是汗。他记得小区物业之前说过，这附近老房子窗户纸破了好几次，都是夜里，物业白天过去看，窗户周围完好无损，像是自己破了似的。他还以为是小孩子调皮捣蛋呢。

现在看来……不对劲。

老王把椅子挪到窗边，凑近了听听。风声“呼呼”的，树叶子“沙沙”响，除此之外，啥也没听着。他皱着眉，脑子转了转。难道是物业的哪个员工？半夜出去干啥？可能性不大。那老张头家那只半夜会自燃的猫呢？也不像啊，那猫顶多在家拆家，哪有人类干的事儿。

不对，这声音太对了。黏糊糊的，又带着点拖拖沓沓的意味，不是跑，是走。就像……就像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在泥地里走。老王越想越瘆得慌，他记得自己家窗外这棵歪脖子槐树，正好对着院墙根儿，那地方以前好像有个豁口，不知道啥时候补上了。

“得找找看。”老王喃喃道，伸手去够柜子顶上的那把扳手。这老房子里，啥物件儿都能派上用场。

他摸索着把扳手拿到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借着狗眼电筒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外面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那棵歪脖子槐树的黑影，在月光下晃晃悠悠，像张嘴似的。

老王深吸一口气，握着扳手，蹑手蹑脚走到院子中间。他学着之前听到的声音，用那根破旧的拖把杆在地上拖了拖——是“沙沙”的，但干巴巴的，跟夜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这个……”老王皱着眉，蹲下身，借着月光往墙根儿附近看。就在槐树底下，那片刚好被月光映照出来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处不明显的痕迹。像是……鞋印？

老王走近了，借着电筒仔细照——没错！一个模糊的印象，深深印在潮湿的泥土里。这鞋印不大，一看就是女人的。不过……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