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果然又来了。

老王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就在窗户那边。不是老鼠，不是什么虫子，声音太轻，透着一股子……嗯，像女人穿丝袜走动时那种沙沙的摩擦感，但黏糊糊的，带着水渍。他皱着眉，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缝，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甜腻腻的怪味儿——跟刚才闻到的那股黏糊糊的气味一样，说不上来，像个女的喷了过多的发胶，但又带着点腐烂的迹象。老王皱着鼻子，把窗户又推开了一点，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那股气味反而更重了。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杂草丛生，中间有个破旧的垃圾桶，垃圾没扔满，但旁边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几片褪色的丝袜，一根打结的头发，还有一个沾满污泥的空易拉罐。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似乎就在垃圾桶旁边。老王的心跳突然加速，握着窗框的手心都出汗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借着月光朝垃圾桶方向扫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只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是几片破布和烂纸。

老王松了口气，刚想退回到床上，眼角却瞥见垃圾桶后面——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暗了，看不清是什么，但那东西似乎……很大？黑乎乎的，像一团脏腻的衣物堆在一起。

他猛地定住，头皮一阵发麻。这不可能啊，这地方周围没人住，只有几户远房亲戚在更偏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这儿。那声音，那气味，还有刚才看到的……老王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错觉……”他喃喃自语，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赶紧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那个阴影里黑乎乎的东西，还有那股甜腻又腐烂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老王强打精神去镇上买了根大蒜，又买了点驱蚊的药。回来时天快黑了，他一边走一边嘀咕：“邪门事儿得慢慢查，不能慌。”

刚到家门口，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昨晚那股黏糊糊的怪味，而是……阳春面味儿？还带着点炒菜的香味儿。

咦？

老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