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那个女人。

老王在城东住了三十多年，搬来郊区这三四年倒也习惯了乡下这清静。就是……总有些怪事儿。他起初自己安慰自己，是年纪大了，脑子不转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过来。屋外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虫鸣，就剩自家那条老黄狗趴在门口打呼噜。老王迷瞪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沉。

就这时，他听见小区门口有动静。不是狗叫，也不是邻居家的鸡吭哧。那声音像是……女人在轻声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清具体说的啥，但调子带着点哀怨，还透着慌张。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区住了多少人，他大多数都脸熟。这会儿天还没亮，谁这么早出门？而且声音还这么奇怪。

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瞅。小区门口白天车来车往，现在黑漆漆的，哪有什么人影。不过马路对面，那片老槐树下，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老王皱了皱眉，以为是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凑近窗户再仔细看。那黑影确实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身形单薄，背对着他，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天色太暗，看不清长相，但老王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他女儿前段时间送来的那种，粉甜粉甜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看看，那白衣女人突然动了。她慢慢转过身，虽然离得远，光线也暗，但老王还是看清了她的脸——那张脸……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猛地想起来，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小区对面那栋楼着火的时候，救火现场围观人群中，好像也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那时候老王年纪轻，具体样子没记太清，但就是觉得那身影特别熟悉，像是从哪里见过。

后来他问过女儿，女儿说那是住在对面的王嫂。王嫂家着火那天，她老公为了救三个孩子，被烧成重伤，后来听说没挺过去。还有个两岁的女儿，据说被送去做收养了。

老王当时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没想起来呢？他记得王嫂，毕竟是邻居，偶尔会串门聊几句。可偏偏，他只记得王嫂穿花裙子，戴头巾的样子，从没印象她穿过白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