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脑子嗡嗡转，全身抖得像筛糠。她赶紧点头，嗓子发紧：“有、有啊……”

“什么事？”陈漠霆又问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林溪觉得那声音像冰锥子，扎得她心头发冷。

“我、我肚子饿了。”林溪小声说，说完就后悔了，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漠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正准备批阅，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溪。小姑娘脸红扑扑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自己解决。”他淡淡地说。

林溪委屈得快要哭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来。她只是小声应了一声“嗯”，就埋头翻自己桌子上的小零食。

陈漠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他讨厌烦心事，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像个磨人精，又像个惹人怜爱的小不点。

“啪嗒。”一声轻响，林溪不小心把薯片掉在了地上。

陈漠霆没动，目光落在那一片薯片上，又落在林溪慌乱的小脸上。林溪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越捡越乱。

“你……”他刚想开口，林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我以为你骂我呢，我、我就不说了……呜呜呜……”

林溪越哭越委屈，她本来就是个特别敏感的人，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紧张就忍不住掉眼泪。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薯片，结果越捡越多。

陈漠霆彻底懵了。他活了二十五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这么真实的小姑娘？他一直以为所有女人都包装得漂漂亮亮，但林溪不一样，她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咳……”他清了清嗓子，“去茶水间。”

林溪边走边哭，没反应过来。陈漠霆从抽屉里拿出两包饼干，放在她桌上，又补充了一句：“两包。”

林溪愣愣地看着那两包饼干，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办公室里，气氛还是有点微妙。陈漠霆看着桌上那两包饼干，又看了看紧闭的茶水间门，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