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宝蓝色连衣裙料子上一片狼藉。陈漠霆就那么杵在门口，黑着张脸，眼神冷淡地扫过来，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林溪脑子里嗡嗡响，连呼吸都快忘了。

“你穿那件？”陈漠霆声音没带任何感情，像两块冰碴子砸过来。

林溪猛地点点头，眼睛躲闪，不敢看他：“我……我刚从衣柜翻出来的，先凑合穿穿，出去……买新衣服。”

陈漠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往里走。

林溪wahlah Wahlah地松了口气，赶紧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陈漠霆靠在办公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今天穿黑色的西装，衬得人更冷，像块坚不可摧的冰。林溪悄悄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看手里的书，其实心里怦怦直跳。

下午林溪饿得前心贴后背，肚子咕噜噜叫得惊天动地。她试着去厨房找点吃的，结果刚拉开冰箱门，就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溪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关上冰箱，结果手一滑，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全程死一般的寂静。

林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僵硬地转过身，对上陈漠霆冰冻三尺的眼睛。这次他没急着走，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

“你……”陈漠霆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烦我。”

林溪：“……”她知道他烦她，从认识他开始就烦她，可他今天是怎么了？变本加厉啊？她弱弱地开口：“我……我就是饿了，想找点吃的……”

“厨房没吃的。”

“啊？”林溪愣住了，“那……那我出去买？”

“外面冷。”陈漠霆伸手，不是去拿什么，而是往她脖颈下方那里探了一下，林溪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起来，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陈漠霆：“……”

他收回手，嘴角似乎抽了抽，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点，一点点不耐烦：“我让司机上来。”

林溪闻言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好！谢谢漠总！”

她飞快地跑出去叫司机，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等回来的时候，陈漠霆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了。林溪小心翼翼地走到茶几边，放下一袋面包，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一盒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