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我挣扎着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眼前只有一片惨白。鼻腔里的铁锈味和糊焦味更浓了，有点呕心。

"醒了？"

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皮甲，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

我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疤脸男人皱了皱眉，从旁边的水袋里拔出一根管子，递到我嘴边。

"喝点水。"

我猛地灌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水真少，胃里空得发慌。好不容易缓过劲，我舔了舔嘴唇，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怎么样？能帮我喘口气不？"疤脸男人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粗布衣服，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污泥。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动。这不是我的房间，也不是医院。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我是张凡，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昨天……好像被车撞了，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然后呢？死了？

"你……我是谁？"我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张凡？"疤脸男人挑了挑眉，"别乱说，你是我兄弟，张强。"他顿了顿，"对了，刚才怎么晕的，自己好好想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显然不想我多问。

我正想反驳，突然注意到他腰间别着的匕首。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印记，像是一个鬼脸。这个印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忆又断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画面：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司机慌张的表情，还有……更多的匕首。

"你怎么知道这个刀柄的？"我试探着问。

疤脸男人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他脸色一变，迅速收刀入鞘："没……没什么。你先休息，等会儿再说。"他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躺在肮脏的土地上。

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简陋的营地，几顶破旧的帐篷，几个散落的火堆。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还有哭喊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男孩跑了过来，跪在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您醒了！外面……外面那些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