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瑶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办公室格子间，而是……灰扑扑的民政局走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T恤，还有手里那串勉强能当挂件的手链，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包包，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月前，她还是A市商界的风云人物，凌氏集团的总裁。旗下几家年轻 Potential 的公司估值几十亿，她手一挥，股价就能上天。认识她的人，要么敬畏，要么谄媚，没几个敢真看她脸色。可现在呢？一无所有。

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跟她共度一生的男人，跑了，卷走了公司所有资金，留她一个人孤家寡人，一堆烂摊子。律师递过来的文件摊在桌上，字字诛心——债务危机，公司破产，个人资产清零。连带着她名下的几处房产，都被法院查封了。

她坐在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路人。那些笑脸，那些步履匆匆的身影，哪个不是有家可归，有饭可吃？她曾经觉得自己就是顶峰的存在，怎么一眨眼就跌到谷底了？那滋味，比嚼黄连还苦。

“瑶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雨瑶猛地抬起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是那个曾经围着她转的业务部总监，如今却变得瘦瘦小小，眼角还带着红印。

“林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姐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别提了，家里出事，刚办完离婚手续。看你站了很久，不放心。”

凌雨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我净身出户了。”

林姐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一直这样的。先……先回家住吧，你妈那边……”

凌雨瑶妈，那个一直被她捧在手心的女人，此刻恐怕也在为她的遭遇心碎吧。她闭上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当初她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给家里更好的生活吗？结果……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前助理发来的消息，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还是划掉了。

她凌雨瑶，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了？就算现在落魄了，也不能一直这样窝囊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没忍住，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