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冷情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泥点子噗嗤溅开。他娘在村口杵着，皱着眉头朝他招手，嘴里嘟囔着什么。邱冷情懒洋洋抬头，眯着眼顺口回句：“哎，就来！”心里头却惦记着昨晚那把破剑。主要是那破玩意儿忒邪门了。

他娘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他，手里还攥着个烂布袋。邱冷情凑过去，刚想问娘啥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儿，不是村里人常喝的米酒，倒像是啥好酒，勾得人脑袋嗡嗡的。

“冷情啊，”他娘声音有点蔫，眼角堆着褶子，“你爹……他都不在了，咱娘俩就指望你了。你小子，别老惦记着那把破剑，能吃饭不？”她说着就把手里的烂布袋塞到他手里，“点子钱，先拿去。”

邱冷情接过来掂量掂量，软塌塌的，捏不出几块大洋。他娘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寻摸个媳妇儿成家立业。”这话让邱冷情心里头咯噔一下，他娘总提这茬儿。他咧嘴想笑，可看着娘那张愁容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回到自己那漏风的土坯房，邱冷情把布袋里东西倒出来，果然就几块叮当作响的破银。他娘平时就爱喝两盅，这钱八成是去镇上灌酒了。邱冷情把银块揣兜里，目光立刻就粘在了房梁上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上。

这破剑是他爹传下来的，剑身宽厚，没半个巴掌大，剑柄上是个歪歪扭扭的“邱”字，剑锷早就丢了，剩个豁口。村里人都说这是喂狗的废铁，可邱冷情就是不信。昨晚他捡柴火，不小心把破剑碰地上，那声音……不像铁器。

他找出根枯藤，把剑从房梁上取下来。入手冰凉，重得很。邱冷情找块布擦擦剑身，那锈迹居然蹭掉不少，露出一层幽幽的乌光。他试着运气，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右手流入剑身，那乌光突然亮了亮，断断续续冒着青烟。

“娘的……”邱冷情心里骂了声，这破剑还会发热？他娘要是知道了，得打死他。

正玩心大起呢，房门突然被拍得山响。“冷情！你小子死哪儿去了！”他娘扯着嗓子喊。

邱冷情手一抖，破剑“呛啷”一声掉在地上，正砸在他裤脚上。那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像是有人轻轻挠了痒。他娘的嗓门真大，震得他耳朵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