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徐青风硬着脖子缩在窗边的旧藤椅上。屋内炭火盆里的火苗正旺，噼啪作响，映得他脸膛忽明忽暗。他喝了口热茶，茶水刚进口就烫得他龇牙咧嘴，赶紧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

"这鬼天气，折腾人的心思比什么毒蛇还狠。"徐青风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藤椅扶手。外头风声更大了，几声炸雷滚过，震得窗户嗡嗡发颤。

"徐先生，里头还有炭没有？"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徐青风一愣，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个穿青色劲装的女子。她身形挺拔，青丝用一根木簪挽着，露出光洁的下颌。这身装束在富家小姐里很常见，但配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进来吧。"徐青风应了一声，把炭火盆添满。

女子推门进来，一股冷气随之灌入。她也不多言，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风站着。徐青风注意到她肩上落了一层薄霜，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九姑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徐青风端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下人们都怕这天气，您倒是不避。"

九方璇接过茶杯，轻声道："查账的习惯，晚上总要绕城一圈。"她抬眼看了看堂屋的屏风，"徐先生家当真讲究，连炭火盆都备着西洋的。"

徐青风嘿嘿一笑："缺个热乎劲儿的，都是老伙计了。"他顿了顿，"本来想邀您喝杯热辣的，"

"不了，喝这个就好。"九方璇抿了口茶，"您这儿当真不错，比咱们府里那几个账房先生会过日子。"

徐青风挑眉："九姑娘这话说的，像在骂我精明似的。"

"哪里。"九方璇嘴角微扬，"只是咱们京城的风气，大都讲究排场。像徐先生这样，该省的省，该花的花，当真难得。"

窗外的雷声又响起来，风裹挟着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九方璇忽然开口："当年在扬州，我见徐先生第一面时，也是这般天气。您缩在茶楼角落里看棋，也不怕冻着。"

徐青风愣了一下："九姑娘记得？那会儿我穷得叮当响，哪入得了您的眼。"

"您棋艺出神入化，倒不是我看上的。"九方璇放下茶杯，"是您桌上那包改良的西洋糖，亮晶晶的，奇特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