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抬手，金丝罗帕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都起来吧。”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头陀浑身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巴哆嗦着：“小……小主，求您开恩，小的们该死，小的们该死啊！”

林晓月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轻轻踮起，靴尖在胖头陀的膝盖上点了一下。“你们不该死的，是那个派你们来的人。”她说话慢悠悠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胖头陀心里。

“是……是恶奴当道，主子被陷害啊！”胖头陀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晓月嗤笑一声，绕过胖头陀，往大殿里走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伸手在墙上摸了一把，摸到一片黏腻腻的东西。

“啧，估计是干得差不多了。”

她走进大殿，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是各种破碎的陶瓷和木料，角落里躺着几具尸体，衣衫褴褛，血肉模糊。一个穿着锦缎的嬷嬷躺在墙角，怀里还抱着个婴儿，婴儿的小脸皱巴巴的，看起来才几个月大。

林晓月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嬷嬷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皱眉。“小祖宗。”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顶传来。

林晓月抬头，只见一个黑影在屋檐上晃悠，嘴角勾着冷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她。是夜玄。

夜玄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走到林晓月面前几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想把她救出去？”

林晓月没说话，只是盯着夜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和冷漠，像两把刮骨刀，要把人心一点点刮干净。

夜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可惜，晚了。”

林晓月突然笑了，笑容很诡异，像夜枭在月光下开屏的翅膀。“晚了？怎么晚了？”

夜玄上前一步，手指点在林晓月眉心：“她没气了。”

林晓月眼睛猛地睁大，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一把甩开夜玄的手，原地转了半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骗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夜玄心里。

“我从不骗人。”夜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