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教授，病人醒了。”护士小跑着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输液袋，语气轻快得很，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抬眼，手术单还摊在桌上，盖着一层白布。我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是在医院。 “叫她进来。”左铭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块冰。 护士应声出去了。 几分钟后，推车推了进来。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很，直勾勾盯着左铭深，嘴角噙着笑，像淬了毒的蜜糖。 “左教授。”她说话时，声音发颤，却又带着刻意的镇定。 我皱了下眉。 左铭深坐在椅子上，闻都没闻她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醒了就好好休息，手术费我结了，可以滚了。”他头也没抬，语气生硬得能搓出冰碴子。 女人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声音也尖利起来：“你真以为，没你，我活不成？” 左铭深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看个跳梁小丑。 “后来呢？”他一字一顿地问。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挺直腰板：“后来？后来我遇到贵人了，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贵人？”左铭深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你，又想利用谁？” 手术单的白布被掀开，我这才看清上面的署名。 左铭深的名字，确实不是圆笔。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女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滚！”左铭深猛地一拍桌子，杯子跳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响声。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噗笑出声：“呵……呵，左教授，您这是在赶我走吗？” 她转身，推车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冷眼扫了一眼：“不过，就算您不乐意，也得放手，这男人，我想要的！”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出病房，心里五味杂陈。 护士赶紧上前收尾，轻声问：“左教授，那……” 左铭深起身，拿起手术单，随意地一合，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下意识开口。 左铭深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那笔钱，她是不是疯了？”我指了指手术单上的金额。 左铭深眼神一顿，随即恢复平静：“疯就疯吧，反正，离了我，她活不下去。” 说完，他不再看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又想起女人刚才的话，心里一阵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