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教授，病人情况稳定，需要你签个字。”主刀医生把手术单递过来，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点躲闪。

左铭深接过笔，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没问我疼不疼，也没问恢复期要多久，甚至没多看一眼我的手。

我没动，就躺着，看着天花板。明明刚做完手术，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心里却空落落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以后手指应该能恢复得差不多。但左铭深那冷冰冰的态度，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剜着我的心。

包扎室里只有我和医生两人。医生麻利地给我包扎，动作很快，尽量不让我觉得难堪。结账的时候，医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左教授说，治疗费用，他来承担。”

我心里一紧，正想说不用，门突然被推开了。

左铭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白大褂，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今天没戴眼镜，金丝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眼神比平时更深沉。

“手术结束了？”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我点点头。

“恢复得怎么样？疼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特别是手。”

我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我动了动手指，确实还能活动，只是有点僵硬，还麻麻的。

“不疼。”我撒谎，“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他似乎不信，眉头又皱了起来。但他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小林。”

一个年轻医生小跑进来，“左教授，什么事？”

“去把病人的住院费结算了吧，钱我来出。”左铭深交叠起双手，“还有，术后注意事项，给她写清楚。”

“啊……好的，左教授。”小林一脸懵，但还是赶紧记下来，走过来对我解释了一些注意事项。

左铭深站在原地，看着小林写东西，又看了看我。半晌，他开口：“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等我回应。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是怎么了？之前的冷漠，现在的主动，还有那句“钱我来出”，让我有些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