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教授，病人情况稳定，需要你签个字。”主刀医生把手术单递过来，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点躲闪。

左铭深接过笔，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没问我疼不疼，也没问恢复期要多久，甚至没多看一眼我的手。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手术室门口，走廊灯光惨白，晃得我有点头晕。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姐，你醒了？”护工端着药盘走过来，声音尽量放得温柔。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堵得透不过气。左铭深是什么意思？他来看我，又是什么意思？

护工给我打针，动作很轻，但还是很疼。我闭上眼睛，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睁开眼，却发现护士正好对着我，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左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护工叹了口气：“小姐，您别难过了。左医生也是……也是关心您。”

关心？我看他刚才冷漠的样子，更像是在执行任务。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变得这么奇怪了？

接下来的日子，左铭深几乎没来看过我。偶尔来一次，也只是签个到，话也说不超过三句。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该飞到哪里去。

“小姐，左医生来看你了。”护工突然推门进来，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他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像是在试图看穿我的内心。

“左教授，您……”我有些无措。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开口：“你恨我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没想到。恨他？是的，我恨他。恨他让我从云端跌落谷底，恨他对我视而不见……可是，心里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左铭深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像一口漩涡，让我无法挣脱。

“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很在乎你。”他突然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乎你？您……您是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