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躺在手术台上，手术灯亮得刺眼。她能闻到手术刀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那种淡淡的、属于左铭深的冷冽气息。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推过来的，想起那辆失控的卡车，想起剧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病人血压太低，需要立刻手术。"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白瓷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左铭深站在手术室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手里捏着那张被血染成深褐色的化验单，上面写着"重度脑震荡，颅内出血"。他想起昨晚白瓷打电话哭着说路上有辆卡车突然冲过来，自己追都追不上。如果...如果当时他在就好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左铭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大口喘气。他害怕，怕得要死。他怕白瓷会醒不过来，怕自己会永远失去她。

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脸色很难看。"病人血压有点不稳定，但手术成功。需要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的话让左铭深松了口气，连忙跟了进去。

重症监护室里，白瓷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像一株奄奄一息的植物。左铭深站在病床前，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白瓷，白瓷，你能不能听见我？"左铭深握住她的手，嘴唇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白瓷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铭深..."白瓷无意识地说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左铭深心里一震，眼睛瞬间红了。"白瓷，你给我挺过去，听见没？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白瓷的亲生父亲。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铭深，她...她怎么样了？"白父的声音有些颤抖。

"暂时稳定，但还需要观察。"左铭深冷冷地说，不想跟白父多说什么。

白父叹了口气，走到病床前，握住白瓷的手。"瓷瓷，爸爸在陪着你。"白瓷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左铭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他不想看到白父，更不想看到他和白瓷之间的那种亲情。他早就知道，白瓷的父母早就不要她了。从她出生开始，他们就对她视而不见。如果不是左铭深，她现在可能连手术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