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脚步轻快地走了，左铭深就站在手术单后面，背对着我。我忽然有点紧张，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这算什么？我醒了，他过来看我？还是说……我醒过来，就绪事办了，他该走人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医疗床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左铭深的头慢慢转过来，我眯着眼，才看清他的脸。几天不见，他好像更清瘦了，眉眼间的冷意也重了些。可不知怎的，看着他，我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竟然就悄悄退了退。

“感觉怎么样？”他开口，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情绪。

“我……我渴。”我声音有点沙哑，喉咙干得发疼。

他“嗯”了一声，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杯温水。我伸手去接，手碰到他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把水放在我床边的小桌上，自己则退了两步，靠在墙边。

“你住院，是我没照顾好你。”他声音低沉，“需要什么，直接说。”

是，需要什么应该直接说。可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就不想问了。憋着，好像才是我该有的人样。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左教授，觉得我麻烦吧？其实，我也挺烦你的。”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我看着他黑眸，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就脱口而出：“你当初，说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家里穷？”

我等他回答，可他只是沉默。那沉默，像根针，扎得我心里发痒。我继续自顾自地，“还是因为你那个策划案，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

左铭深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鹰。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更狠的已经说出口了，干脆就再说点：“你说我是个小废物，连给你磕头都不配……当时，我怎么就没死在手术台上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颊发烫。我活该，罪有应得。可左铭深没生气，他只是看着我，嘴角好像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别的什么。

“你醒得比我想得早。”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手术很成功，以后按时吃药，别乱动。”

他顿了顿，又道：“我欠你的，会还。”他没说是什么，但我听得出来，他应该是指那次的手术费，或者说，是我差点没死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