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刚刚被推进急救室外，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左铭深就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那张被血染成深褐色的化验单，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怎么样？"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医生摇摇头："病人血压太低，需要立刻手术。但……"医生顿了顿，看了看左铭深，"手术风险很大，特别是脑部损伤……"

左铭深没说话，直接签了字。手术室外，他靠在墙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发呆。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当医生推着白瓷出来时，左铭深立刻迎了上去。

"她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至少三个月。"医生疲惫地说，"病人现在在病房，你最好去看看。"

左铭深点点头，推着病床往外走。白瓷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左铭深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醒了就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白瓷的眼皮动了动。

左铭深心里一紧，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左铭深的脸，突然笑了："你……怎么在这？"

左铭深皱皱眉："你以为我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我……"白瓷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眩晕。左铭深立刻扶住她，给她倒了杯水。

"慢点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白瓷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左铭深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家千金，现在却像个普通病人一样需要人照顾。他想起上个月在那家咖啡厅看到的场景——白瓷跪在路边，被几个混混围住要钱，她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那时候的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将她拉了出来。

"铭深，为什么救我？"白瓷突然问。

左铭深愣了一下："谁说的救？我是路过。"

"不。"白瓷摇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左铭深沉默了。他知道白瓷说的是实话。在他决定出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不能有事。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爸妈……"白瓷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他们还好吗？"左铭深问。

"我爸的公司倒了，欠了好多债。"白瓷眼圈红了，"我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