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晚睫在眼皮上轻轻颤动，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重又堵。脚边，那只限量版的钻石高跟鞋在座椅上磕磕绊绊，闪着细碎的光，就像她曾经的生活，如今却碎了一地。

“左总，您到了。”司机把车停在高档住宅小区门口，替左铭深解开安全带。他穿着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来时，苏晚睫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行李箱，声音有些发紧：“嗯，我知道了。”

左铭深“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明明是他亲手把她推到这个地步，现在却要假惺惺地关心？

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脸上堆着笑：“左总，夫人说您该到家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左铭深瞥了她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苏晚睫怀里抱着的纸袋。那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像什么饭菜。

苏晚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抱紧了点，低声道：“是一些……便当，邻居送我的，说是路上饿了垫吧。”

“哦。”左铭深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后别再跟这些缺心眼的人走动了。”

苏晚睫的心猛地一揪。他这是在嫌弃她连个便当都吃不上，还要向人乞讨？她咬着下唇，声音微颤：“左总，我没有……”

“够了。”左铭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变了，变得连我都认不出。以前你哪里需要这样？”

他的话像根针，精准地刺进苏晚睫心里最痛的地方。以前……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些天之骄女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却又遥远得像上个世纪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迈开脚步：“左总，我住这里，您慢走。”

左铭深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苏晚睫，你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为什么偏偏要……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