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林默开车的时候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方向盘。后视镜里安宁那张脸看了又看，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说你小子长点心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的！”安宁气得摔了照片，照片背面是商场促销的优惠券，正面……哼。

林默心里那个悔啊。那天在公司加班，想着苏婉可能还没睡，鬼使神差地订了酒店。结果刚到房间，就被她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骂他贱人，骂他没良心。他当时脑子一热说，要是她敢嫁别人，他就去死。

这话他现在想想都后怕。苏婉要是真信了？她肯定不会嫁人，但心里能好受吗？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了，安宁截图发来。林默借着昏暗的车灯光线点开，是一家婚纱店的网址。那家店他记得，苏婉提过好几次，说以后要拍了婚纱照，要穿那家店设计的礼服。

林默瞳孔一缩。他什么时候知道这家店的？他那天在公司对着电脑，鬼使神差地搜索过这家店，还看了几款婚纱设计图，被其中一款珍珠钉绣的蕾丝裙惊艳了。

当时他就觉得，苏婉要是穿那款婚纱，该有多好看。他甚至想过，要是以后……得等她原谅他之后……给她一个惊喜。

“我操……”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手心沁出汗。

安宁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什么你？你现在才知道啊？你当我们苏婉是傻子是吧？她要是真不介意，能分手到现在？”

林默沉默着，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苏婉要是真的不介意，她现在会回他这条微信吗？

他点开那条朋友圈，照片是苏婉和闺蜜站在婚纱店门口拍的，里面是她试镜的作品——一张黑白婚纱照，背景就是他看到的那个照片，苏婉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塑料袋。

“我们新拍的，等下就去吃火锅。”苏婉配文，语气轻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安宁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你看到了？还不起作用啊？”

林默盯着屏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苏婉那张熟悉的脸。她今天应该下班了，可能要去超市买菜，也可能……真的只是去吃火锅。

“安宁，”林默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帮我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