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嗓门一压，唾沫星子又差点没控制住。“我说虎子，这曹老板，真不是一般的实在疙瘩。你瞅瞅，十两银子一天，管三顿饱饭，吃的是柴鸡蛋，喝的是自家酿的米酒，这在乱世里，算什么？神仙日子！”他唾沫横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指指巷子口那个正在擦汗的曹老板，又指指自己鼓溜溜的肚子，“跟着他干，咱啥时候愁饭吃？”

李虎叼着烟，眯缝着眼，烟锅在粗糙的树皮上一磕，火星子溅出来几个，烫得他咧了下嘴。他吐个烟圈，声音混着烟味儿飘过来：“狗子，你咋就见的浅呢？十两银子是够香，可这乱世里，跟着个人，图的不就是个安稳？曹老板是实诚人没错，可他心里那杆秤，咱们外人谁知道是准还是偏？”

王二狗一听这话，立马矮了半截，讪讪的：“哎呀，虎子，话不能这么说。曹老板是实在人，你看他那手，粗布大褂，可手上的茧子，啧啧，比咱这老手还厚。他不是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主儿。”

李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把烟锅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这才转身往回走。王二狗忙跟上几步，搓着手，有点急：“虎子，虎子，跟你说正经的，曹老板最近好像在琢磨点事儿。张绣那帮子人刚跑，他就召集了手底下十几个管事，关着门子直议到半夜。你想想，咱们这小城，按理说没啥大事，他至于那么上心？”

李虎脚步没停，嘴里应着：“嗯……这倒有怪异。按说，张绣走了，咱们这地界儿就清静了，他该好好歇歇才是。”

“可不嘛！”王二狗眼睛一亮，“我瞅着那几号管事出来的脸色都不太好，有的还捂着胸口直喘。狗子我虽然脑子笨，但瞧人脸色还是行的。曹老板肯定是……肯定是谋大事！”

李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谋大事？能是啥大事？咱们这小城地界，能有什么大事？”

王二狗凑近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嘿嘿，虎子，你咋这么不开窍呢？张绣刚败，曹老板初来乍到，底下这帮人，有的是别的心思。他要是没了防备，指不定哪个就……”

“放屁！”李虎低吼一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狗子你给我说话放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