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嗓子又痒了，吧唧吧唧又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拍着李虎肩膀，压低声音：“我说虎子，曹老板那是实诚人，十两银子，一天三顿管饱，这年头，打着枪杆子吃香喝辣，你不跟着他混，更傻了去了！”

李虎抽口烟，烟锅在树皮上又磕了磕，灰烬掉得更多了。他眼神飘忽，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狗子，跟你说实话吧，我心里头不踏实。”

王二狗一愣，瞪大眼睛：“咋不踏实？跟着曹老板，吃香喝辣，还不用愁吃穿，多好！”

“多好？”李虎嘴角一撇，带着点自嘲，“狗子，你忘了当初咱们在山里头过的日子？那时候，喝的是溪水，吃的是野菜，冬天冷得直跺脚，现在呢？曹老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吃的穿的都不差，可咱呢？成了他手下呼来喝去的走狗，连个响屁都放不出！”

王二狗被他说得一愣，随即也有些不寒而栗。是啊，当初在山里头虽然艰苦，但至少自由自在，现在虽然吃穿不愁，却得看曹老板脸色，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虎子，你这是……”王二狗有些不解，问道，“你以前在曹老板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李虎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远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在曹老板手底下做事，我那是图个安稳，现在……我总觉得心里憋屈。”

王二狗沉默了，他自然知道李虎的感受。跟着曹老板虽然吃穿不愁，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们都是苦出身，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但最怕的就是失去自由，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虎子，你打算怎么办？”王二狗问道。

李虎深深地吸了口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打算走！”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意外：“走？去哪？”

“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曹老板这摊子事。”李虎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再这样下去，咱们早晚得被他吞噬掉，变成他脚下的一粒尘土！”

王二狗看着李虎，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李虎是个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李虎看了看天色，说道：“等晚上动静小了，咱们就悄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