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放下咖啡杯，骨节顶得桌面“咔哒”轻响。那几小块奶油渣就没动过，像她现在心气儿一样，硬邦邦地堵在嗓子眼。

她手机又“叮”一声，是助理发来的邮件，附件是张总那通电话的录音。她点开，耳机里传来张总阴阳怪气的声音：“……林小姐啊，这个方案，恕我直言，实在……有问题。细节太糙，思路也不够开阔嘛。”

林笑笑把脸撒到桌面上，发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糙？她熬了三个通宵，拉了整整十版图，连标点都仔细斟酌了八百遍！开阔？她借鉴了三个国家最顶尖的连锁方案，还结合了他们家自身的消费痛点！

张总那头还在说：“我看小陈那个方案虽然简陋点，但至少思路清晰，态度也积极。林小姐是太骄矜了，搞不好就……”

“砰！”林笑笑合上手机，猛地坐直。桌上的咖啡杯跟着一跳，溅了些许褐色的渍在白桌布上，像块不祥的墨点。

她咬着后槽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小陈？对，那个整天围着她转，屁颠屁颠叫她“笑笑姐”的家伙。刚才走廊撞见，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她记得一清二楚。

废物？她林笑笑什么时候怕过这个！她深吸一口气，吹起桌上那几小块奶油，奶油在空中翻了个滚，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又酸又涩，还带着点被冒犯后的刺痒。

得，事已至此，硬碰硬也来了。她林笑笑不是没做过大事，也不是没搅动过风云。张总想看她笑话？那他就瞧好吧！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翻出和人脉群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甩的一下，发出去。消息是发给几个地下渠道的，内容就一句话：“张总的那个方案，昨晚被毙了，就一句话，没亮点。”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清理自己桌上的东西，路过小陈的工位，一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夕阳透过玻璃窗，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她没方向的在商场里乱逛，最后停在一家男士服装店门口。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小姐，随便看，随便试！”

林笑笑挑了挑眉，走进去。试了一件剪裁挺括的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店员在一旁夸：“真好看，显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