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打了个哈欠，从设计稿堆里抬起头，揉着眼睛。窗外天色阴沉，灰蒙蒙一片，跟这间事务所的气氛没啥两样。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摊子生意是她爸硬塞给她的，说是体验生活。结果呢？体验了一堆破铜烂铁，还得天天面对一群夹着尾巴求着她发订单的客户。

“林小姐，是新来的张设计师吧？您得指导指导我们啊。”一个看起来挺巴结的年纪稍长的男人谄媚地凑过来。

林笑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看图纸。她才不干这种虚头巴脑的活，设计图纸在她手里可是拿手好戏，改了十几遍那都是家常便饭。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看就是没经验。”心里嘀咕着，林笑笑随手把一份修改了七遍的草图摔在桌上，“这都画歪了，回去重画！”

那男人脸一红，但还是赔着笑脸：“是是是，林小姐教训的是。”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踉跄着闯了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倔强。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像是生怕被人抢了。

“你们……你们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林笑笑皱了皱眉，这又是个什么新来的麻烦？整个冬天了，这破事务所都快成了收容所。

“这里是城南设计事务所，闲人请勿闯入。”一个女职员提醒道。

男人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林笑笑旁边的画架前，眼睛放光地盯着她桌上的几幅设计图。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幅现代风格的建筑草图。

“你画这个……能住人吗？”他的语气有点质疑。

林笑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没好气地回答：“能住，否则就不是设计图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有点沙哑，但很爽朗。“切，女人，你懂个屁。设计图不能当饭吃，客户要的是能住、能用的房子！”他说着，从布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草图，放在林笑笑桌上。

“你看这个，这才是真东西，实用，省钱，还能自己动手，不比你这些花里胡哨的强？”他指着草图上简单的木屋设计，唾沫横飞地开始讲解他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