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别……”声音从门外透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江谨言挑了挑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门口，反手将门打开一条缝。

“赵婆子，什么事？”她声音不疾不徐，像裹了冰碴子似的。

门外那婆子纤手不停地绞着衣角，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小的……小的知错了。”说着，还“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欸？”江谨言愣了一下，“你知错了？说来听听，我倒要瞧瞧，你是怎么个知错了法。”她双手环抱胸前，歪着头看人。

赵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奴婢……奴婢不该瞒着大小姐，说府里缺衣少食，把您的衣服收起来自己穿……”她梗着脖子说完，又开始嘟囔，“您看，奴婢……是真的糊涂，不是故意跟您作对。”

江谨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婆子倒会拿捏人心，先卖个惨，再主动揽下责任。她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婆子：“赵婆子，你 regress 到什么时候了？本小姐会看不出来？”

“小的不敢，大小姐明事理……”赵婆子连忙磕头。

“少废话。”江谨言语气一转，“东西藏哪儿了？”

赵婆子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随即垂下头，小声道：“在……在柴房角落里，奴婢……奴婢就是眼红了，想着大小姐穿不下，也就……”

“也就？”江谨言冷笑一声，“也就把别人本该穿的衣服给穿了？你当王府是开慈善堂，人人有份？”

“奴婢……奴婢错了，大小姐饶命。”赵婆子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青红了。

江谨言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双水汪汪却透着虚伪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错了？赵婆子，你可知这错事牵连多少人？知府大人的脸面，你我都知道。你若是真心知错，便从今天起，每日去厨房多烧一份粥，给那些真正缺衣少食的下人送去。直到我满意为止。”

“是，是！大小姐说得对！”赵婆子瞬间像换了个人，诺诺连声。

“滚吧。”江谨言挥了挥手，她也没再为难，转身进了房间。她刚进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