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爷你这铜钱生意可真别致，”李清云舔了舔冰棍棍儿，往当铺里又凑了点，“五百两？您这钱可够买长安城半条街了。我说大爷，您这钱……是怕夜太黑看不着啊？”

瘦老汉“嘘”一声，弹了弹烟袋锅，浑浊的眼睛往李清云这边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对着那柜子里的铜钱数数：“小猴儿，少废话。爷爷这生意不缺人看，你要是识相，就滚蛋，别耽误爷爷数钱。”

李清云嘴角一撇，差点噗呲笑出声，这老狐狸。他晃荡着腿，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大爷，您这就急了。您说五百两买不了半条街，那您是不是该减点价？不然我这当铺门口跪一天，您这钱也卖不完。”

老汉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李清云：“滚！再废话爷爷喊人先把你这‘小猴儿’给扛走了！”他脚下一跺，那柜子上的铜钱叮当乱响。

李清云“切”了一声，懒得跟这老东西废话，转身就往街对面挪。刚走出两步，腰间突然一沉，像是有人往他兜里塞了个啥玩意儿。

他一愣，低头摸了摸口袋，嘿，一个硬邦邦的铜钱！还温乎着呢。这老狐狸，倒是挺会装神弄鬼。

可下一秒，李清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铜钱入手的感觉……太熟悉了。他猛地想起，这不是他昨天在茶馆里买的那枚“顺子”铜钱吗？当时茶馆二愣子老板说这铜钱能招财，他狗屎运地花了五文小钱买了。

这老汉……看着挺阴损，怎么还跟自己玩这种小把戏？

正疑惑着，李清云突然觉着脑袋有点发懵，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当铺、铜钱、瘦老汉……全都像隔了层水波，模模糊糊的。一股阴冷的风从鞋底钻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李清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手穿过了空气，什么都没碰到。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记得昨天听算命瞎子说，长安城最近不干净，半夜老城隍庙附近老出事儿，官府抓了几个游民问都没问，那事儿就算了。现在已经快三更了……

李清云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看清了！就在自己面前的当铺门口，那瘦老汉不算，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柱子后面，盘膝坐着一个穿绿袍的瘦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