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瞧好吧。

这后半夜，西市的喧嚣比往常更甚几分，倒不是人多，主要是哭嚎声太刺耳。李清云 alsò 来这儿转悠，主要是西市龙蛇混杂，有些奇闻异事藏不住，他也想镀层金，往捕快界里混个脸熟。

他穿着件半旧不新的深蓝布袍，腰里别着把磨得锃亮的捕快快刀，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刚拐过一家破烂茶馆，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还有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李清云眉头一皱，这种闹鬼的戏码，他见得也不少，多半是哪户人家吊死鬼作祟，或者哪个醉汉胡闹。但今夜这动静，透着一股子邪门。

他拨开人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硫磺火药味就扑面而来。场面比他预想的复杂些，十几个平日里阔得流油的富商，此刻都吓傻了，跪成一排，脑袋耷拉得像鸭脖子。旁边一个穿官服的衙役正哭哆嗦着往路边滚，嘴里还念念有词：“回避，回避……”

李清云心中冷笑，又是官府的失职。他拎着下巴，往里走。见那哭女人旁边，蹲着个十五六岁的瘦猴，正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个黑乎乎、歪歪扭扭的小牌位。

“滚开！”李清云低喝一声，瘦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牌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砸在旁边一具死尸脸上。

“啊！”那哭女人眼睛都吓红了，指着李清云就骂，“你个瞎子瞎子的，怎么不去死啊！”

李清云懒得跟她们废话，目光落在场子中央。只见中间扒拉着一堆，躺着一个穿着锦缎的尸体，脖子上的绳索勒得血肉模糊，但脸 strangely 白得发光，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再往旁边看，几个商人尸体周围，散落着几件奇奇怪怪的物件：一个半碎的八卦盘，一根烧得焦黑的蜡烛，还有……他定睛一看，那瘦猴手里捏着的牌位旁边，还躺着半截枯骨！

这哪是闹鬼，分明是遇到了 Real bullets （真东西）。

李清云眼神一凛。他虽然是捕快，但从小听爷爷讲鬼故事，什么吊死鬼、路断鬼、饿殍鬼，听得是烂熟于心。可眼前这阵仗，明显超出了他认知范围。吊死鬼也就吓唬人，偷点东西糟蹋下尸体，哪至于把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还死了个响当当的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