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了。

长安城的夜，总是这么深，深得让人心里发毛。尤其是这后半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给遮住了，黑黢黢的一片，像是被谁用墨汁涂过一样。死寂，连虫鸣都透着邪性。

西市那边，今晚格外热闹。

“救命啊——！鬼啊！有鬼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把附近铺子里的掌柜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道惨叫，这次更凄厉，像是被人踩了贱。

我，李清云，长安县衙捕快，刚处理完一起偷鸡摸狗的案子，正抄着小路往回走，就听见这动静。啧，这年头，长安城里真是风声鹤唳，鸡犬不宁。闹鬼？我皱了皱眉，这事儿得管管，不然传出去影响县衙声望。

抄近道跑到西市口，就看见一溜子人围在一间面馆后面，哭喊声、惊呼声乱糟糟的。面馆老板正蹲在地上，抱着个脑袋，脸煞白得跟刷了层白漆似的。

“都让开！都让开！什么情况？！”我拍了拍腰间佩刀，大步冲进人群。

“好官啊！快来抓鬼啊！这鬼太长了，眼睛红红的，一口就把老王给叼走了！”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指着面馆后门的方向，声音抖得像筛糠。

后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抄起扁担，小心翼翼地靠近。

“谁在那里？报上名来！”我厉声喝道。

突然，面馆后面传来“吱呀”一声怪响，紧接着，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直扑面馆！

我去，胆子不小啊！我脚尖一点，身子急速后仰，躲开了那道黑影。借着月光，我勉强看清那东西有个人高，浑身黑毛，脸狰狞得像头恶狼，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妈的，是只大老鼠精！”旁边一个练过功夫的闲汉吼道，“大家上！打死它！”

一看是只老鼠精，我松了口气。虽然也是妖怪，但比起某些动不动就拆房倒业的大家伙，这玩意儿好对付多了。

我正准备找件东西砸它，那老鼠精突然停下了动作，扭过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它似乎看穿了我是个 NPC。

“哟，就你一个人？”老鼠精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砂纸在磨石头。

我心中一惊，这妖精还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