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辰刚从洗手间出来，拍卖会场里人声鼎沸。他掐了掐眉心，这都几点了，还没散场的意思。他今天没带客户，都是些老熟人，来捧个人场的居多。

正走着，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急匆匆道：“柳爷！快看台上！那件东西……”

柳亦辰脚步一顿。他侧过身，一眼就盯住了台上那盏长方形青铜灯。灯身铸有云纹，底下是三个兽蹄足，造型古朴，透着一股子蛮荒的气息。台上那老头正唾沫横飞地介绍：“这盏‘青霭灯’，乃是前朝一位隐士修真之物，灯光明亮，能驱邪避晦。各位藏家，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底下立刻有人叫价：“五十万！”

“六十万！”

“八百万！”

价格噌噌往上涨，不到十分钟，这盏灯就以八百五十万落槌，被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买走。柳亦辰摇摇头，这种东西，拿出去能卖钱的真没几个。他刚想扭头走人，眼角余光瞥见那盏刚被抬下去的青霭灯，灯身附近似乎还沾着点灰尘。

这灰尘有点意思，不是打磨造成的，更像是……泥土。

柳亦辰眉头一皱。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就在兽蹄足下面，用指甲轻轻一划，一道浅浅的痕迹浮现出来。这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踩过。

他心头“咯噔”一下。

这青霭灯他见过拓片，记得底下是三个完整的兽蹄足，根本没这痕迹。这明显是后来被人动了手脚！而且看这破坏的程度，不是小偷顺手破坏，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搞头！”柳亦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拍卖会他本来没兴趣久留，现在倒好，送上门来了！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朝出口走。

刚走出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年轻女孩正焦头烂额地蹲在地上捡东西。那女孩身形纤细，穿着一身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正是孟曦雪。

孟曦雪弯着腰，手指在人群缝隙里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焦虑而微微泛红，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小姐！您……您没事吧？”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孟曦雪猛地抬起头，眼圈更红了。她声音发颤：“我……我的祖母绿呢？”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小……小姐，您说的是刚才那盏……青霭灯里的祖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