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脸，林深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效果挺烂，但总比顶着一张懵逼脸见陆屿强。外科那个新来的主任，听说是个狠角色，不然也不可能一来就抢了三分之一的门诊。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溜去病房跟师兄混日子，门口风风火火闯进来个护士，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单，脸上 بیان着明显跟谁秋风扫落叶似的怒气。

“林医生！陆医生！快跟我来！3号病房病人情况不对劲！”

嘿，陆屿正靠在门口看电脑呢，听到这话立刻站直了腰板，“什么情况，护士？”

护士喘着粗气指着走廊尽头，“就是那个…昨天刚来，说腰疼的…突然就…咳咳…浑身抽搐，牙关打颤，医生快来！”说话时眼圈都红了。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小啊，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他“腾”地站起身，“走！”

两人并肩往3号病房赶，林深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陆屿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像是在说：哟，林小师弟，看你跟谁学的，火气这么冲。不过这话林深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还得保持实习生的谦卑。

推开病房门，一股浓重的酸臭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病房里乱七八糟，病人躺在病床上，样子惨不忍睹，四肢狂抖，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 Gillman 在演《闪灵》。

“怎么回事？”陆屿沉着脸问。

“我…我去给病人送药，就看到他这样…”护士指着手腕上的针孔，“估计是毒品过量的后遗症，刚才他还说腰疼，现在这…”护士的声音越来越抖。

林深快速扫了一眼病人，然后目光落在地上。只见一张白得吓人的脸上沾满了污渍，尤其是嘴角，有暗红色的血迹。而在他脚边，躺着半瓶没喝完的止咳糖浆，旁边散落着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你确定他没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陆屿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护士。

护士慌忙摇头，“绝对没有！我每天都核对，而且这个病人昨天刚来的，说是腰扭伤了…怎么可能是这个…”

陆屿没再说话，直接戴上手套，开始检查病人。林深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飞速转动。腰扭伤？这症状怎么看都不像啊。而且病人身上那股子味儿，怎么说呢，有点像…他小时候闻过的那种劣质香烟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