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低头，看着那个软乎乎的小抱枕，又闻了闻那股洗衣液香味儿。怪了，她明明记得这是她昨天刚洗好的卧室抱枕，怎么今天早上还在卧室，下午就跑到厨房了？难道是贺衍之拿错了？还是她记错了？

她蹲下身，捡起抱枕，抱在怀里，心里忽然有点暖洋洋的。刚才绊倒的惊吓，一下子就被这股子柔软和香味儿给冲淡了。

“衍之，你今天回来吗？”她抱着抱枕，走到客厅沙发边，心里嘀咕着。明明早上出门前还跟他说晚上可能不回来，怎么现在又不确定了？她没带手机，这会儿要联系上他，得拨号码。

手机在卧室，离得有点远。林晓晓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准备回卧室拿手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顺手把怀里的抱枕往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放。

这一放，可好，抱枕滚了下去，正好落在门口的地垫上。林晓晓没注意，径直走进了卧室。

手机在床头柜上，她拿起，翻出贺衍之的号码。拨出去，听得出电信忙音，她皱了下眉，心里嘀咕：“这大中午的，他忙什么呢？”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才被接起。贺衍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不出什么变化，就是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谁？”

“我，晓晓。”林晓晓赶紧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点事想问，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贺衍之直接回答。

“可是……”林晓晓还想说什么，贺衍之突然插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林晓晓笑了笑，心里有点失落，“我就问问你晚上……”

“晚上我住酒店。”贺衍之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晓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酒店……又是一个酒店。她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跟他说“那你别忘了给我回电话啊”，或者“那你注意安全啊”？她失了神，手指僵在话筒边。

挂了电话，林晓晓站在原地，闷闷的。怀里的抱枕好像也失去了温度，她把它拿起来，又放下。

她想起昨天晚上，贺衍之也是说晚上要出去，然后就没再回来。她翻来覆去地睡，一整晚都没睡着。那时候她还幻想着，也许贺衍之只是应酬，也许只是晚归，说不定……也许会回来。

现在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