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咖啡杯里最后几缕褐色的液体发呆，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到快溢出来了。他把烟屁股往里扔了根，彻底干瘪的烟盒随手一丢，新开封的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上一根，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点麻木的熟练。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最近火得飞起的《狂舞派对》，前奏一段接到一段，差点把调音师给气疯。但这音乐在林凡这儿，反而有种奇异的镇定效果，让他抽着烟都能慢悠悠地数到十。

“下个月生日，小敏生日。”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老同学发来的微信，“怎么样，她还记得过生日不？”

林凡嘴角扯了扯，没回。

这小敏，当初追他追得轰轰烈烈，后来才发现他除了会瞎算命，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一气之下嫁了个有钱人，如今在朋友圈里晒名牌晒钻戒，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风光光。林凡想起那姑娘当初哭唧唧求他不放的样子，心里头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不过，叹完气就忘了。他这种懒散命，记不住伤心事，记不住开心事，只记得怎么让自己舒服点。

“嗡嗡嗡——”

手机又响，这次是互动直播间的提示音。林凡瞥了一眼屏幕，差点没把烟给扔出去。弹幕飘得跟雪花一样，全是打字：“神算子大神！快算一个！”

“论命论运，卜财卜桃花，均灵均准，每卦五百。算得准，请点个关注，我会记住你们的！”

林凡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得一清二楚。他随手掐了掐手指，眼睛半眯着，十指交错掐了个花里胡哨的算式。

“嗯……”林凡沉声念叨了两句，打开麦克风，“今天算这个吧，自报生辰八字，许个愿，我看看成不成。”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大神还是那个老样子！” “生辰八字说太长……麻溜点啊！” “我把我老婆的八字搬来了，求子啊大神！”

林凡看着那些急切又有些戏谑的文字，心里没太当真，手指头却越掐越快，嘴里念叨的阴阳五行的咒语都带着个人情味儿。

“嗯……男，1997年阴历八月十五。求财。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凡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刚抽的这根烟，忘了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