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停在王府后门不远处。慕容妍掀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熟悉的城门楼，深吸了口气，又缓缓放下帘子。这三天，她没回王府，也没去别处，就在这备用的行宫里耗着。她知道，她逃不掉。

“妍儿，别闷着，出来透透气。”内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羹，“王爷让奴才带给你的。”

慕容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内侍嘿嘿一笑，躬身退了出去。

屋子不大，一张软榻，一张小几，窗外是茂密的梧桐树，秋风一吹，叶落沙沙。慕容妍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是慕容府的拿手好汤，滋养身心。她想起当初在娘家时，娘亲也是这么温柔地照顾她。现在……她苦笑一声，放下碗。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轻，也不急。慕容妍心里咯噔一下，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柳离天逍！他怎么来了？

门被敲了三下，内侍在外面道：“王爷到。”

慕容妍闭上眼，装作睡着。她能感觉到，门板似乎松动了，但柳离天逍没推门进来，而是站在门外。

“妍儿。”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唤一个物件。

慕容妍没应。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自悔前行为迟。”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

慕容妍睁开眼，对上门口那双深邃的眸子。她故作平静地问：“后悔？我后悔什么了？我错了吗？”

柳离天逍挑眉：“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错了，你觉得我害了将军，你觉得我给王府抹黑了……是，我慕容妍是没用的东西，连累了别人，我认。”慕容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你呢？你柳离天逍，明明知道我是被你逼的，你明知故问，非要演这一出戏，你又是为了什么？”

门口沉默了。

慕容妍继续道：“你以为我找不到地方，就非得回你这儿？你当我慕容妍是死的吗？我慕容府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王妃，大可以休了我，让我回娘家去！”

柳离天逍看着她，那张原本娇弱的脸上，此刻满是倔强。他忽然觉得，这几天气得他胸口发闷的事儿，好像不那么重要了。他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