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空荡荡的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臭虫在爬。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手却纹丝不动。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骷髅。没有手？他试着动了动指骨，咔咔作响，骨头间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肉爪子。

“操！”老王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在脑袋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沙哑和滞涩，活脱脱一串破旧风箱的动静。“完犊子了，成干尸了。”

他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死的，记得昨晚喝高了，跟兄弟们撸串，后来好像是为了个女人，跟人动了手。怎么就……挂了？而且挂成了这副德行？他越想越憋屈，要不是这骷髅还这么吵，他能直接原地爆炸。

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谁啊？他这副鬼样子，谁会来？老王有气无力地想着。

“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戏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具身体可有点贵，弄坏了你得赔钱。”

进来的是个骷髅，体型比老王还高大半个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剑。这骷髅脸色有些阴沉，但算不上凶恶，眼神倒是挺精明，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你……”老王看着这骷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骷髅他记得，就是昨晚跟他动手那人的鬼魂，不过这鬼魂好像还没完全魂飞魄散，留了副身躯。

“喂，别杵那儿啊，活人，”骷髅皱了皱眉，指了指老王，“你死得莫名其妙，我却捡了个便宜。这身体，我看好久了，这年头，能找到这么个还没完全腐朽的好身体不容易。”

老王脑子嗡嗡的，没反应过来。这骷髅是想抢他的身体？他虽然死得憋屈，但好歹是个活人，变成骷髅也总比直接被人抢了强吧？

“我……我还能活吗？”老王有气无力地问。

“能活？能活是个屁！”骷髅啐了一口，在地上留下一个乌黑的脚印，“你这是鬼魂附身，不是重生。想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我心情好。我现在就心情不好，因为你吵死了。”

老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彻底没辙了。变成骷髅不说，还被个同样不靠谱的骷髅给逮住了。